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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南地北宜兴人】人生如戏 戏如人生——记国家一级演员孙静

2020年10月1日,国庆中秋双节喜相逢。当天晚上,在宜兴市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广场,由市委宣传部等主办、市文化馆等承办的宜兴市首届全民越剧票友大赛总决赛火热举行,吸引了众多市民前往观赏。比赛结束后,来自南京市越剧团的国家一级演员孙静登台献艺,为大家演唱《柳毅传书·湖滨惜别》,赢得了广大戏迷的热烈掌声。

孙静是宜兴张渚人,作为南京市越剧团的主要演员,她回乡担任这次大赛的评委。演出结束,笔者有幸采访了她。采访中,她用“人生如戏  戏如人生”这句话来形容自己走过的路。确实,她的人生如戏剧般曲折,但她百折不挠、不断完善自我的经历,也如戏剧般充满华彩。

乡野“鸟”鸣  “百灵”歌声

1970年1月,孙静出生在江南鱼米之乡——宜兴县张渚镇一个普通农民家庭。她的父亲热爱文艺,深受其影响,她自幼就能歌善舞,多次代表幼儿园参加当地文艺演出或庆祝活动,就像一只百灵鸟在乡间啼唱。

6岁时,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孙静第一次上县城,参加宜兴县中小学生文艺比赛。她第一次登上县城舞台,就荣获优胜奖,深受鼓舞。9岁时,因为歌喉甜美,县广播电台老师还特地赶到她家中采访,录下她所唱的一些歌曲和锡剧唱段,在广播里多次播放。那时候,歌声能够在电台播放,对于一个农家娃来说,是件了不得的大事。乡亲们在广播里听到孙静亲切而又稚嫩的歌声,纷纷称奇。这也使她的父母亲觉得女儿是块吃文艺饭的料子,有意好好培养。

13岁时,宜兴县锡剧团到张渚镇演出,经文化站老师推荐,孙静被吸收进锡剧团参加艺术特长学生培训,使她对锡剧艺术有了较深的理解,为今后的发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。

考上戏校  攻坚克难

1984年夏天,孙静的父亲偶然注意到《无锡日报》上刊登的江苏省戏剧学校招收越剧班学员的消息,他鼓励女儿前往报名。孙静喜欢的是锡剧,但她觉得能够学戏就好。初试、复试、化妆复试,出生于农村的孙静成功入选,成为宜兴全县众多考生中唯一录取者。

“草窝里飞出金凤凰”,全家人和亲朋好友为她欢庆,乡邻们也都十分羡慕她“跳出农门”。就孙静本人而言,她只知道自己喜欢唱歌唱戏,今后可以学自己喜欢的东西了。江苏省戏剧学校的招生,改变了孙静的人生轨迹。

江苏省戏剧学校位于省城的东南部,是全省培养艺术人才的摇篮。在父亲的陪护下,孙静第一次出远门来到南京,满怀憧憬跨进学校大门。可是,一开学,孙静就感到压力特别大。以前,她没有学过音乐简谱,唱戏多是跟着老师和收音机学,凭记忆记住唱段唱腔。况且,她在30名学员中年龄最小。一时之间,她感觉学习有点跟不上了。第一学期没评上三好生,这让她感到十分惭愧。好强的她暗下决心,一定要加倍努力,刻苦攻读。第二学期,孙静功课总分就跃居全班最高,之后更是多次受到学校的表彰和奖励,还获得了奖学金。

孙静遇到的难题,不止于此。在报考的时候,她报的是小生,但却被分到旦角组里,她一度很受挫折。但是,既然老师分了,她就想着要做就要做到最好。可是,学了一年花旦后,她突然进入变声期。变声期不能唱高音,只能收着唱,所以声音越来越“厚”,这令孙静十分苦恼。她和父母亲商量后,向主课老师申请还是改学小生。学校同意了她的决定,还让她把几种小生的流派都唱一段,根据演唱效果,推荐她学习毕春芳老师的“毕派”。

改演小生,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,花旦所有的身段都要放弃。为了赶上学习进度,孙静每天晚上都要加课。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,她慢慢赶上了进度。

1986年12月,孙静参与了越剧表演艺术家商芳臣老师拿手戏《二堂放子》磁带的录制,在剧中饰沉香一角。作为一名学生,孙静受到了极大的鼓舞。

1987年7月,孙静以优异成绩毕业,成为南京市越剧团演员。7月1日在南京延安剧场的毕业公演,她第一场就与搭档演出《血手印》中“祭夫”一折,得到观众的好评。参加工作后,孙静多次随团出访美国、意大利、加拿大等国家和地区进行文化交流演出,并到工厂、学校、部队等基层单位慰问演出,还参加拍摄越剧电视连续剧《哑女恨》,在剧中饰阿兴一角。该剧获1990年第十一届全国优秀电视剧“飞天奖”戏曲电视剧二等奖及1990年江苏省优秀电视剧奖等多个奖项。  

“下海”冲浪  吸收营养

孙静虽然是越剧专业演员,但她从小就能歌善舞,参加工作后没有放松这方面的学习。1991年,她参加南京市文化系统举办的青年歌手大奖赛,斩获女子组一等奖,展示了她在歌曲方面的实力。

1990年前后,流行歌曲走红,戏剧大环境不景气。面对这样的形势,一些年轻演员(例如锡剧演员周东亮)陆续“下海”。孙静也萌发了出去闯一闯的想法。

1993年,孙静办理了留职停薪手续,开始走南闯北的歌坛生涯。几年来,她不仅在家乡宜兴以及南京、上海等地演唱,还到浙江温州、福建福州和泉州、广东深圳等地献艺。俗话说,没有三分三,莫走刀尖山。只身闯荡江湖,没有几百首、上千首歌曲的“库存”,歌手就难以驾驭舞台。6年的歌手生涯中,孙静经历了一个不断学习、不断提升的过程,吸收了通俗唱法或流行歌曲的艺术营养,也充实了自己的生活。

1997年6月10日,孙静获得文化部颁发的二级歌手证书。

重返剧团  屡创辉煌

随着年龄慢慢增大,孙静心态也逐渐成熟。1998年,她决定告别歌手生涯,回归剧团工作。但是,她还能不能适应越剧专业工作,剧团要进行考评。在第一次考核中,孙静就因成绩突出,获得众多越剧名家评委的青睐,这让她又重拾信心。她暗下决心,一定要加倍努力,完善自我。

  有一次,孙静参与演出《白蛇传·断桥》一折,其中武打场面借用京剧表演形式,要翻“抢背”动作,演出中出现意外,她左肩部受伤。她疼痛万分,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把戏演完,领导、同事和观众居然都没有发现。第二天,孙静去医院诊治,拍片发现左侧肩锁关节错位。医生说,必须打绷带休息一个月。但是,5天后剧团就要出发巡回演出,关键时刻,孙静不想耽误剧团演出,只配了运动员专用止痛喷雾和止疼喷雾剂和膏药,暂时缓解伤痛。一个月后,她再去复诊,医生告诉她,因为耽误治疗,肩锁骨已经永远错位了。
  2002年,在老艺术家蒋鸿鳌的引荐下,孙静得到机会,拜著名越剧表演艺术家竺小招为师,转攻“竺派”。竺小招老师的母亲,就是越剧宗师十姐妹之一的竺水招。
  唱了十六年的“毕派”,再从头开始学习“竺派”,真是不容易。每个流派的特点都不同,音质、发声位置也都不一样。孙静只有暗暗下功夫,认真琢磨、反复研究。2003年,扬子江音像出版社录制越剧专辑,其中收录了孙静的三段“毕派”唱段——《玉堂春·关王庙》《血手印·花园会》《王老虎抢亲·戏豹》,两段“竺派”唱段——《桃花扇·思念》《庵堂认母·天宽地阔》。
  2004年12月,由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办的第二届中国戏曲红梅奖大赛在北京举行,全国各地37个剧种、128位戏剧界新秀参加决赛。经过激烈角逐,孙静以《柳毅传书·见三姑想三娘》一折突破重围,斩获金奖,为南京市越剧团争得殊荣。
  2006年,竺小招老师退休了,孙静的责任和角色越来越重了,传承和发扬“竺派”艺术成为她心头的责任。这一年,她接手了三部“竺派”大戏,《玉蜻蜓》中的徐元宰,《秀才遇仙记》中的张鸿渐,以及《双玉蝉》中的沈梦霞,年龄从8岁演到18岁。张鸿渐这个人物形象是孙静从艺20年来演的最具挑战的一个角色。他是一个爱打抱不平的小人物,又是一个为人圆滑、见风使舵的穷秀才,演出不能太使劲,不然戏就过头了;不用劲人物又不真实,没有亮点。几场演下来,竺小招老师让孙静再看剧本和录像,经过反复揣摩张鸿渐这个人物的性格,孙静把他的基调定位于亦正亦邪、让人既恨又爱的一个秀才形象,演出中性格再现拿捏得恰到好处,观众给予好评。现在,这出戏还经常在演出,戏迷广泛认可。
  2006年,孙静参加央视戏曲频道“名家名段欣赏”栏目的录制,其中有《柳毅传书·见三姑想三娘》《桃花扇·思念》《梁祝·十相思》《血手印·三杯酒》在戏曲频道多次播放。

挑战自我 臻善臻美

2010年7月,由南京市越剧团创作的新版大型多媒体神话越剧《柳毅传书》,晋京参加第二届中国越剧节“同唱一台戏”献礼演出,央视戏曲频道“空中剧院”栏目到长安大戏院全程录制。在确定这次演出任务时,竺小招老师已经退休4年,团领导和其商量后作出决定,师徒同台演出《柳毅传书》。孙静演上半场,竺小招老师演下半场。此次演出的录像多次在央视戏曲频道播出。

  有一天,孙静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演出视频,突然发现许多以前没注意的问题和缺点,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师。竺小招老师中肯地说:“要想站在舞台中央,必须有过人之处,才能把太师傅竺水招的‘竺派’艺术精髓原汁原味传承下去。你现在唱得太洋气,动作太浮夸,身段太软弱。”
  一语惊醒梦中人,孙静发现,从业那么多年,自己的缺点竟然还有这么多。于是,她静下心来,去向京剧专业老师请教,重新规范身段,从头开始,把失去的东西捡起来。经过半年多的努力学习,她才慢慢领悟到戏曲身段中的精髓。   
  2012年,文化部举办第二届优秀保留剧目大奖评选。经过严格评选,共选出20个剧目,南京市越剧团的《柳毅传书》榜上有名。2013年5月,江苏省人民政府为南京市越剧团《柳毅传书》剧组记集体一等功,孙静和朱蔺代表全团登台领奖。孙静说:“这个大奖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功劳,是凝聚了几代人的心血和努力才赢得的,也是对年轻演员的巨大鞭策。”
  2012年,孙静个人专场演出在南京军区前线文工团大剧院举行。孙静全身心投入演出,表演了《梁祝·楼台会》《山河恋·赠钗》《南冠草·狱中传书》《柳毅传书·湖滨惜别》四折越剧剧目,获得专家和观众的一致好评。2012年11月16日,只有中专基础学历、年仅42岁的孙静,顺利地晋升为国家一级演员。

2015年,剧团决定重排现代越剧《八女投江》,孙静反串演女一号“冷云”。这是她第一次演现代戏,初排练时有点摸不着头脑,感觉连手和脚都没地方放。竺小招老师耐心地说:“冷云首先是一个母亲,其次才是指导员,表演时既要有母性温柔如水的一面,又要有干部铁面无私、顾全大局的一面。”

角色的基调确定了,接下来就是唱腔。怎样才能将唱腔变成“女声”呢?太师傅竺水招能生能旦,孙静找来竺水招生前主演的江姐、李秀英、蔡文姬等人物的唱腔,反复琢磨花旦的发声位置等要素。因为全场都是伴奏带,别人排练到下午4点半就下班了,她要对着镜子练到下午6点半才回家,晚上又继续跟伴奏带练唱。

  经过艰苦的努力,孙静扮演的冷云得到了广泛好评。当年5月,现代越剧《八女投江》作为“金陵五月风”第九届南京文学艺术节优秀展演剧目在南京前线大剧院上演,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。此后,又陆续演出好几十场,深受观众好评。
  最近几年,孙静悉心收集老的唱段,探讨、研究太师傅竺水招的唱腔特点,并经常辅导戏迷学习“竺派”唱腔,为弘扬“竺派”艺术继续努力!

人物档案

孙静,宜兴张渚人,1970年1月出生。自幼喜爱歌舞,14岁考入江苏省戏剧学校,在越剧表演艺术专业学习,1987年7月进南京市越剧团工作。先学“毕派”,后改攻“竺派”,师承竺小招。30多年来,先后在《柳毅传书》中饰柳毅、《秀才遇仙记》中饰张鸿渐、《双玉蝉》中饰沈梦霞、《玉蜻蜓》中饰徐元宰、《梁祝》中饰梁山伯、《丁香》中饰阿乐、《八女投江》中饰冷云等,2012年成功举办个人专场演出。获国家级、省级大奖10多项,发表多篇越剧艺术研究论文,2012年晋升为国家一级演员。演出的代表剧目《柳毅传书》等多次在央视播出,是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,南京市戏剧家协会理事,民盟南京市越剧团支部书记。

来源:看宜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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